“阿,芜。”墨黑色的瞳仁散发着夺魂摄魄的光芒,容烬将姜芜放至床褥上,倾身覆了上去,“阿芜,”掌心贴在腰侧,顺着玲珑的曲线向上游移,在经过峰峦时,小心停留了几息,姜芜抖了抖,但逃无可逃。
“呜。”
“阿芜,”容烬咬上她的唇,缠绵厮磨,“阿芜,本王心甘情愿做你的解药,阿芜可否给本王一个机会?”他退开唇齿,指腹眷恋地蹭在她的唇角,“阿芜可否心疼心疼本王?”
眼前这张鬼斧神工般的容颜,如九天之上的神祇,初见第一面,她就被夺了心神。姜芜脑海中走马观花般闪过与容烬的过往,她与他相识两载,有恨,爱亦有之,总归她马上就要回家了,不如及时行乐。毕竟,她承认,她爱他。
软绵绵的玉臂搭上了容烬的后颈,姜芜借力仰起头,贴上他的唇心,一触即分,“容烬,我想要你。”
话音未落,急切的吻便追了上来,容烬边吻边念,“阿芜,阿芜。”
姜芜甚至都想让他不要念了,但随着这催人沉沦的深吻,莫名的羞耻消失无踪,她圈紧他的脖子,抓住了他的后背,天地间,只剩下了交颈缠绵的一对璧人。
姜芜面颊上的红霞蔓延至了容烬的脖子,他安抚地轻咬她颈侧的软肉,在依依不舍的一声又一声“容烬”中,坐起身,迅速地脱掉了玄色里衣,劲挺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中,深浅不一的伤疤爬满了他的肩胛。
泪眼朦胧中,闯入眼帘的疮伤激起了姜芜为数不多的神智,她攀着容烬的手臂坐起,探出指尖温柔地拂过每一道或深或浅的疤痕,“痛吗?”
姜芜还想绕过去看他的背脊,但容烬凑过去索吻,缠得她分神顾不上其它。
“痛,所以求阿芜心疼。”容烬边吻边解开了她的衣衫,一件一件,到只剩片缕嫣红的艳色,“阿芜。”
姜芜被护着头,缓缓倒在了榻上,绵而密的吻落在她的每一寸肌肤……她流着泪推拒,“不,不——啊!”
“阿芜阿芜阿芜……”
沉浮间,一道略显欢快的机械音响起,【恭喜宿主,解锁限制文女主身份。前序任务进度97%,因身份切换,任务进度即刻全额达标,滴——】
人间极乐,至死方休,容烬从前不懂,现在终于懂得了。他怜惜地吻去姜芜眼角的泪水,温声同她告罪,“阿芜,是本王错了。”
姜芜别过脸,不敢去看他不着一物的躯体,容烬贴在她的身后,将她圈进怀里,“阿芜,是不是嫌弃本王伤痕太多?丑陋不堪?”
合着又怪上她了?姜芜暗叹识人不明,她以前怎么不知他这样厚脸皮?“你起开,天都黑透了。对了,你记得提防陛下,都怪你!我都忘了这事了。”
“阿芜担心本王。”容烬又在吻她的柔腻的后背。
“现在不是干这种事的时候!”姜芜心好累。
容烬掰过她的身子,拉过她的手,让她感受,“阿芜,再一次,好吗?”
……
作者有话说:
好难写好难写,终于写完这一章了[捂脸笑哭]应该不会被锁吧[狗头](前面都没有脱衣服,放过我放过我[求求你了])
第92章
“阿芜, 这枚玉佩……”红绳绕着修长的指尖,容烬伏在姜芜的耳畔问,“是何人赠予你的?”
姜芜垂下眉眼, 拢紧了半遮不遮的锦被, “是谢昭。”
容烬物归原位, 温热的手掌亦从胸口移开,牢牢圈住了姜芜的腰,“阿芜, 乳名叫溱溱?”
姜芜只惊讶了一瞬, “嗯。”
“是长辈为阿芜取的?”女子乳名,自是承载着父母的疼爱, 容烬从不怀疑,只埋怨姜芜为何不告诉他。
此事没什么好隐瞒的,姜芜如实说:“是谢昭,他是我哥哥。”原主虽是孤女,但也有骨血相连的至亲, 与谢昭,诚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, 此事解释起来颇为麻烦。“你可以先不问吗?”
姜芜翻过身子,面向容烬, 窥见他眼底的惶然, 她不忍地弯了弯唇,凑上前在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一口, “发什么呆呢?”
对谢昭,容烬讳莫如深,连先前问姜芜是要去找谁,他都不敢提及谢昭的名字, 而眼下,他该问吗?容烬犹豫了。
“阿芜,在你心里,本王占有一席之地,是吗?”容烬从枕下掏出一条平安符,那是方才从姜芜里衣上掉出来的。与季蘅风离京时,姜芜留下了这不屑一顾的物件,容烬帮忙保管了一段时日,后来,又寻了个契机转交回去。
他以为,顶多落得个压箱底的下场。
姜芜伸手去夺,“还我!”
容烬敏锐躲开,将平安符藏至腰后,他低头寻到姜芜的唇瓣,低低呢喃:“阿芜,是恼了?还是羞?”趁怒气未起,他未卜先知地堵住了姜芜的唇,“阿芜,你是本王的……”
荒唐半日,暮色暗沉,容烬披衣下了榻,他俯身在姜芜鼻尖轻蹭,“喝鸡丝粥可好?”
姜芜抿抿唇,含糊答应。
西厢房外,灯火摇曳,但没有半个人影,容烬拢紧大氅,气定神闲地往外院走,齐烨便闪现在了半道上。
“主子,谢公子来访,他非要等您与姜侧妃现身,属下已将他安置在外院的花厅。”
容烬表情微变,颔首说:“让水谣领落葵去西厢房,再准备一碗鸡丝粥。”说完后,他信步往花厅去,阿芜不便见客,他身为夫君,理应代妻赴约。
花厅之中,谢昭裹着厚厚的狐裘,倚在圈椅里走神,容烬到时,心腹俯身咳了咳,以作提醒。谢昭自雪白的毛领中扬起头,衔着抹极浅的笑意,问:“溱溱还没起来?”
谢昭先声夺人,噎得容烬哑口无言。他这做派,像极了大度的正室,至于容烬,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消遣。
容烬冷笑一声,张口就是一句“兄长”,“阿芜同本王说,她与你情同兄妹,本王随她,称呼你一声‘兄长’,兄长应当不会介意?”
落地有声的三个“兄长”,劈头盖脸地砸向谢昭,但他,一笑置之,并无与容烬逞口舌之快的意图。“自然。但我来此,是有话要亲口同溱溱说,而且,王爷如今自身难保,可有想过溱溱?”
“兄长慎言。”
谢昭不以为意地摆摆手,“你不必在我面前逞强,这一战,你并无十足的把握,不是吗?咳咳——”谢昭接过茶盏,润了润嗓后,才继续说。
“溱溱必须跟我走,有大长公主府和谢府在,她必然无恙,所以,王爷以为如何?”
谢昭胸有成竹,溱溱选的人是不差,但脾气着实是坏了点,但这都不打紧,强行插入的意外,本就该被摒弃。他与溱溱,相依为命十二年,没人能介入他们之间,从前犯的错,他会弥补。
谢昭的话字字在理,容烬何尝不想将姜芜绑在他的身边,但若有万一呢?只是几日的光景罢了,忍忍便过去了。容烬已然接受了谢昭的建议,但他实在看不惯这人,故而没有立即回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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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厢房。
落葵既忐忑又雀跃,她亦步亦趋地跟着水谣的步伐,推门入了内室。床帏半落,榻脚皱巴巴的小衣碎成了两片可怜的碎布,落葵倏地红了脸,一看水谣强装镇定的模样,她也挺直了腰杆,与姑娘的重逢,她可不能闹了笑话。
水谣拍了拍落葵的肩膀,无声用眼神示意。她从前与梓苏相交泛泛,但没心眼的落葵,她一见就心生欢喜。
落葵点头,轻声慢步地靠近榻边,还未开口,姜芜娇气抱怨开了,“我都饿死了。”
“姑……姑娘,”落葵结结巴巴。
姜芜那点倦意霎时无影无踪,她撑着腰坐起身,与脸蛋圆了一圈的落葵四目相对,“落葵!”
“姑娘!”落葵不管不顾地扑过去抱住姜芜,泪水顿时流了满脸,“姑娘,奴,奴婢好想您,呜呜呜,奴婢终于,终于见到您了……”落葵哭成了个泪人,但有一箩筐的话要说,姜芜笑着轻抚她的背,顺带与水谣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“好啦,好啦,哭成小花猫了。”姜芜四处找不到帕子,得亏水谣眼尖,抬手递上了一方帕子。
“呜呜呜,姑娘。”落葵抽抽噎噎,还想继续哭。
但姜芜动作间,衣袖撩起露出的肌肤,以及肩颈上,密密麻麻的红痕,让落葵脑子“嗡”地一声,她赶紧弹跳起身,站在榻边含着脖子嗫嚅,“姑娘。”
水谣适时端着托盘近前,“往后得喊娘娘,方才提醒你那么多遍,又忘记了?”
“我错了。”落葵抬眼瞅姜芜,磕磕绊绊地喊:“娘,娘娘。”
“真是个小糊涂虫。”姜芜笑了片刻,才手忙脚乱地拢紧了亵衣,“容烬呢?还有,梓苏去哪儿了?”后半句是问水谣。
水谣单手搬来矮几,将托盘搁了上去,“回娘娘的话,王爷去外院见谢公子,至于梓苏,被关进了隔壁王府的私牢,下面的人并未为难她,王爷有令,梓苏交由您处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