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比如参加饭局和酒局。
虽然现在参加饭局和酒局不像当初来雾城时亲力亲为,拼命卖力,但也需要配合喝点,每次喝得微醺回工厂,她总是格外思念宋伯清。有些思念是需要借助外力才看得清真心,有些话是需要在夜深人静才敢说得出口。
她躺在床上拿出手机,打开了宋伯清的聊天页面,醉醺醺的给他发了条语音:“伯清,你在干什么?”
“我这样给你发短信,你会觉得厌烦吗?”
还没过几秒钟,宋伯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葛瑜摁下接听键,电话那头略有些嘈杂,宋伯清低沉的嗓音传入耳里,“怎么了?喝酒了?”
“喝了一点点。”
“肯定不止一点点。”宋伯清语气严肃,“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准这样喝酒?”
听着他的语气,葛瑜反驳,“你好意思说我么?你以前……纪姝宁说你喝得狂吐,我没有像你那样狂吐过。”
怎么会没有呢?
刚来雾城的时候,什么红的白的黄的往嘴里灌,被宋伯清接回别墅时,她吐了一地。
然而这句话说出口,两人都沉默下来。
她有过最黑暗、最无能、最无助的时候,他也有过最无奈、最束手无策、最迫不得已的时候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宋伯清轻轻叹了口气,“我没有,纪姝宁什么时候跟你说过的?你告诉我,我找她问个清楚。”
男人的尊严和面子在心爱的女人面前绝不容许被挑战。
葛瑜握着电话,眼泪往下掉。
低低的抽泣声从电话那头传到宋伯清耳里,他急得不行,站在原地转了几圈,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安慰,恨不得这会儿就飞回去将她抱在怀里。
葛瑜哭了好一会儿才堪堪止住。
听不到她的哭声了,宋伯清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些,低声问道:“为什么哭?发生什么事了?”
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她只是太想他了。
而这样一份思念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,说不出口,所以才会借着酒劲这样发泄。
她用手背抹去泪水,在床上翻了个身,握着电话没回答。
葛瑜觉得自己矫情起来也跟那些大小姐没什么区别,宋伯清说她跟她们不一样,其实没什么不一样,她也会因为思念他而难过,也会因为这样思念他而不甘心,明明是他求着她复合的,为什么到头来却是她思念他痛哭流涕?
一点儿都不公平。
她迟迟不语,宋伯清单手插进西装裤里,眉心紧紧拧着。
过了许久,宋伯清才道:“你要是不想说就给我发短信好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葛瑜终于开口,“你之前不是说过,如果打你的电话你不接,发给你的短信你不回,就不要一直打一直发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?”
葛瑜脑子有些发钝,又翻了个身,趴在床上,“我们在丰吉的酒店,纪姝宁给你打电话,你这么说的。”
听到这话,宋伯清哑然失笑,“你跟她能比吗?”
“我出差这一个月,你就只给我发过三条短信,四个电话,我每天的手机不敢静音不敢关机,生怕错过你的信息,小瑜,我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一个人给我电话,就算你天天打,在我开会、睡觉、签合同的时候给我打,我也会接,我不会觉得不耐烦,我只会觉得你打得不够多。”
他的语气轻柔平缓,一点一点的拂去她所有的不安和难过,她枕着被子,听着他的话,缓缓闭上双眼,嘴里呢喃:“久了就会烦的。”
“不会。”
人真是很奇妙,几分钟前她还在因为思念他而难过痛苦,几分钟后就因为他说的这些话开心幸福。自从两人和好后,葛瑜一直觉得两人之间还有一些无法抹去的隔阂,即便她很努力的装出两人没有发生过分离、争吵、决裂、恨意,但是发生过就是发生过,她没办法忽视那些事。
直到现在,那些隔阂好像真的消失了。
因为浓烈的爱意在疯狂滋生。
爱到压过恨意,爱到恨意悄无声息的被磨灭。
她想。
她怎么可以这么爱他?
“你哄我睡觉,我就每天给你打电话,发信息。”
她撒娇的语气通过手机传递过来,宋伯清唇角上扬,说着平时琐碎的小事来安抚她。
渐渐的,电话那头没有声音,取而代之的是葛瑜平稳的呼吸声。
晚安。
宋伯清无声的说,随即挂断电话。
*
宋伯清回国那日是大晴天,雾城早已入夏,飞机落地时,扑面而来的热浪带着干热,两侧袖口推至小臂往上的位置,沉步往外走,走着走着就看到一个身穿浅粉色的短裙的女孩站在人群中,绑着高马尾,罕见的化了很精致的妆容,以至于他有片刻没认出来。
妆容是当下很火的仙女妆,粉色的眼影是重点,衬得那双明媚又大的眼睛水灵漂亮,再配上草莓色系的口红,带着些许珠光,就像一颗饱满鲜嫩的草莓,看得他心头发颤,她还穿了一双高跟鞋,两条笔直匀称的双腿显得极其性感,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她。
她似乎也看到他了。
远远的,她冲着她招手,还给他发了一条信息。
葛瑜:[我好看吗!?]
宋伯清看到那条信息的时候,心已经像飞上云端,摇摇晃晃,再也没有什么比现在的葛瑜更让他欢喜的事,再也没有比她来接机更幸福的事,他回了句好看,第一次没沉住气,直接朝着她小跑了过去。
葛瑜见他小跑起来,她也跟着越过人群和围栏小跑着。
一路小跑,最终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他。
宋伯清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,双臂缠绕着她娇弱的身躯,声音嘶哑,“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接机。”
葛瑜紧紧圈着他的劲腰,“怎么会不来,你回国我肯定要来的。”
“有没有想我?”
葛瑜眨了眨眼睛,笑笑着说:“当然想啦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宋伯清强忍思念之情,微微松开她,低头看她,“骗我是要惩罚你的。”
葛瑜笑出声来,“你还敢惩罚我?我还要惩罚你呢。”
她伸出手来,“有没有给我带礼物?”
宋伯清看着她那双白皙的掌心,唇角上扬,伸手进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到她手里。
一对玉镯。
在私人拍卖会上买下来的。
葛瑜打开盒子,笑着说:“给我戴上。”
宋伯清把玉镯戴到她的手上,她抬起手摇摇晃晃看了看,唇角上扬,“宋先生品味不错。”
“那也要葛小姐的手好看才行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宋伯清搂着她的细腰朝着门外走去。
坐上车后,宋伯清将隔板落下,直接吻上了她的红唇,葛瑜勉勉强强反抗了一声,就不再反抗了,任由他亲,两个多月的思念之情在这一刻具象化,车内的氛围和气温在逐步升高,葛瑜双手抵着他的胸膛,避免他进攻得太强烈,但好像也没什么作用,唇舌很轻易的被他挑起。
葛瑜整个人就这样被他摁着、亲着,整个人倒在了座位上。
“你冷静点……”葛瑜得到自由,小声地说:“会有声音的。”
“隔音很好。”
他低头看她,笑着说:“今天这么乖,穿裙子。”
葛瑜脸有些红,“我不是想做这种事才穿的,我是……”
她支支吾吾,“是裙子漂亮我才穿的。”
宋伯清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是很漂亮,你工作老穿裤子。”
“工作嘛。”葛瑜呼吸有些不稳,“穿裤子方便点。”
“对,工作穿裤子,别让男人看见你穿裙子。”
宋伯清伸了伸手,几十秒的前-戏后便迫不及待,进时,那种压迫感让他头皮发麻。
葛瑜或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能力,只需要轻轻用力,或者轻轻呼吸就可以用力道令他飞上云端,她只是觉得很胀,很酸,很麻。
宋伯清也不着急,完全进去后将她扶了起来,轻轻抱着她,短暂的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和幸福,手指轻轻抚过她后背的长发,声音嘶哑,“小瑜……”
葛瑜也想他。
也想要他。
呼吸不稳的趴在他的肩膀上,闭着眼睛呢喃他的名字。
突然车子不知道压到什么东西,轻轻的起伏了一下。
若是换做平时,根本不会有任何感觉,但是这个时候哪怕是轻微的起伏也能令两人的酥麻感加倍飞升。
葛瑜轻而易举就到了,脑子发白,紧紧抱着他。
宋伯清还未察觉,只觉得压迫感强得厉害,低声说:“是很想我吗?”
葛瑜缓和许久,才开口:“嗯,很想你。”
“有多想?”
葛瑜慢慢推开他,额头已经有些许的汗水,她看着他的眼眸,没有因为不甘和害羞隐匿真实想法,一字一句:“很想很想,想到想飞到国外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