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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文学 > 科幻 > 招财进宝 > 第108章
  “母亲,表哥又在发疯了, 咱们什么时候能搬回自己的家。”江如鲲又惊又怕, 高芷兰细声安慰, 整个眉头却是皱成了川字。
  原以为江士革手里怎么也得留份家业,谁知道任嘛都没有。除了被收回的侯爵份例, 可以说浑身上下光棍一条, 她后悔了, “莫要怕,我已经给你祖母去了书信,不多久她估计就会回信。”
  江如鲲点头, 总算安心不少,他不小了,也知道家中的变故是因谁而起。
  目前唯一还能指望的就是疼爱他的外祖父外祖母,至于父亲……根本指望不上,他除了喝酒就是骂大哥大嫂。
  只是,原来家中一应俱全的吃喝穿住,大部分都是大哥的家业。并且这个大哥和大嫂同他的江姓,差的不是一个姓的隔阂。
  母亲和父亲总骂大哥大嫂不孝,可要他看,也得分和谁比。与阖乐人家比较,大哥大嫂确实不孝,要是与表哥比较,那可真是天上地下的悬殊。
  若是可以,江如鲲想偷偷去求大哥,希望对方能兼顾骨血亲情,照顾自己这个弟弟。
  “若托人照顾一二,怕是能活着走到岭南。”说话的正是张阶。
  宋琏快速被定了罪,市舶司、兵部、户部以及监察司共同办案,确定宋琏只是贩卖茶盐同鞑子交易。
  并且只是刚起个头,最多完成了几宗交易而已,虽不致命但也活罪难逃。
  顾及有宋诘的名声在,判了个流放岭南。
  按理说,皇上下令解禁了宋府,就证明宋诘是无罪之人。他完全可以疏通一二,结果宋诘直接拒绝:“此判罚甚好。”
  张阶不敢再劝:虽然不待见这个张家的女婿,但是以宋家立场,他出面说一句不为过。毕竟宋琏是宋诘的唯一传承血脉的下一辈人,这也算是兼顾了宋家的传承利益。
  奈何,宋诘真的很决绝,一句话就是:宋家有此蠢笨的后人,不如断了传承为好。
  而回到京畿的张含碧很少出门,若不是宋琏的流放被传出来,大家都忘了这位宋夫人。
  张与维难得想起这个庶女的以后,他上朝走时嘱咐管家的妾室,也就是当初张含碧打了她的那位,“不好让她住在家里,皇姑观进不去清修,不若就找家咱们这种人家差不多的女观,送去清修罢。”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从家族的角度看,张与维还是存着私心,宋琏虽然被治罪,也知道他活不长久。
  但,一日夫妻百日恩,有宋诘在朝堂一日,他就不能让张含碧现眼改嫁。
  就好像何宝珠,娘家但凡接济一二,也不至于沦为那种不三不四的名声。
  虽说高丘阔不在青州,何宝珠依然和李家几辈妇孺挤在一处院子,但她就是耗着口气,就是如草芥般活着。
  “这是三十个铜板,你数数。”
  “怎么就三十个,以往不都是五十个么?”
  “五十个不假,可那是手巧,且没有私藏昧下丝线的酬劳。”
  刚从码头接了扬州丝货回来的莲娘,进铺子就听到了这么几句。她也就随意那么一扫,只见一瘦削妇人,用浆洗发白的袖子快速遮住了脸。
  尽管匆匆一瞥,莲娘还是认出此人就是何宝珠,多年前高高在上鼻孔看人的李少夫人,如今靠着接云裳阁铺子里的零碎绣活勉强度日。
  待到人仓皇离了铺子,莲娘安排柜上的小丫头:“下回莫要直接戳穿对方昧下丝线的事儿,若不是揭不开锅,不至于行此下作事。”
  小丫头撇嘴,“几回了都,虽说夫人每次来信都说不为挣银子,全当接济穷苦人家,可她昧下的丝线比交回来的绣活还贵了。”
  “哎……那你多加注意些,日后她再来领绣活,将线不用给那么富余。”莲娘还是觉得开门做生意,不要将事做绝,比如这位何宝珠,她若不是出卖亲表姐妹,何至于张含碧京畿娘家没带着她一起?
  忙完手头活计莲娘就急着让虎妞给京畿去信,由原先的一月一封改成半月两封汇报。
  南来北往的船只数不胜数,自从查了贩卖私货的人几茬儿,航运又恢复了高峰期。
  林招招接过来信,一目十行看完,随手就磨墨回信,并在结尾处按上了进宝和伴伴的爪印。
  信上他说:夫甚是挂念你与进宝和伴伴……
  林招招回:姐姐对你思念成疾,入眼就是伴伴和进宝互相依偎,就连瓜地里的蚂蚱都成双成对……而我,这么迷人的小仙女,却只能独享大床。对此,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嘛。
  林招招才不管是否会被人瞧见,她个厚脸皮直言不讳,姐姐想你想的不行了。
  两封信,晦涩与浓烈,孤愤之思隐轸于辞。
  陈元丰被派去辽东查看并验收核对火器之事,这算是常规的出公差,林招招只希望他在降温前能赶回来。
  毕竟那人的身体素质在这放着,要不是怕温搞鬼,他绝不会自告奋勇亲自去辽东。
  而留在京畿的林招招除了每日安排进宝监督高俊老贼,还得偶尔将陈元丰的书信密语整理出来,让进宝摸进皇宫交给崔珩。
  让他心里好歹有个数,毕竟能摸到鸿景帝最近的人也就是他了。
  随着上次林招招得知高俊联合晋王勾搭鞑子,要对辽□□袭过去了八九个月,秋后的灼热愈发让人焦躁不安。
  “哎呀,都说这秋老虎是最为炙人的,熬过这些日子,眼瞧着就入冬了。”杏儿手里用蒲扇给林招招扇风,疑惑盯着打瞌睡的夫人:“您怎么跟进宝似的,一到白天就打盹儿呢?大人在家您就不这样,才走了这三个月而已,您的魂儿也跟着去了辽东了。”
  林招招:“……”有么?好像是有这么点说道呢,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可能她总结鞑子到了入冬前,就会骚扰边境烧杀抢掠。
  估计是想的有些多,故而陈元丰走了这几个月,她就没睡踏实过。
  想到好的不灵坏的灵这说法,她干脆搓了搓脸,起身伸了个懒腰问杏儿:“这时候有没有卖山楂的,我怎么这么想吃糖墩儿呢。”
  杏儿:“……”怎么净想吃些节气不对的吃食,她还想吃呢,“糖墩儿没有,要不,咱们吃蜜瓜脆吧。”
  于是,主仆二人干脆拿着蒲扇就去到后院,让婆子摘蜜瓜去。
  天大地大,吃瓜最大。
  在某种程度上,林招招觉得尽人事听天命,虽然高俊此时依旧是鸿景帝的心头红人,可真要说他抽出手来报复人还没那么蠢。
  除了当时怕留罪证将酒壶连砸带打了高丘阔,高俊总不能因为这种破事,用他们朝堂的阴招对付我吧?
  高芷兰对自己存在偏见,就迫害自己这个没有教养的人吧?
  若说长得美的说不定高丘阔有腌臜心思,可自己这么个平平无奇的无颜、无根基、无教养的憨妇,他们也不能报仇雪恨吧?
  倒到是陈元丰成了挡枪的,回来十成十会被攻讦!
  “以大局为重,皇上昔年之所以厌弃宋诘,就是因为他看不清形势。”因为个后宅蠢妇揍了你几下,没完没了了,“再等等,晋王就要打着今年为皇上祝寿的由头进京,而同时鞑子也将在同一时间进攻辽东,此不仅能让陈怀舟陷入困境,还能让元陆两家裹挟进去被治罪。”高俊淡淡说完看着疯魔的高丘阔。
  背弃我高家者,统统去死。
  “上次计划好好的,如今的准备,几方都是仓促无疑。可要仓促,非辽东莫属。毕竟咱们和晋王都是知情者,若非他们在朝中执掌多年,说的好听就是近天子者得实惠,银子田产家业数不胜数。但身为清官攫取钱财难上加难,故而,老夫就拼命挤身向前,这才有了皇上身边的一席之地。”可这也为那帮酸儒们不齿,以张与维圈子背后一套说他高俊小人也,“小人如何,大人又如何?捏了好处进了自己的私房,这才是重中之重。”
  高俊盯着高丘阔说完这些,就想让他回自己院子,不是喜欢美人么,有了权力什么样的美人没有?到时候官位坐到高处,别说是美人,就是公主怕也尚的。
  只要你别添乱,别在闹出是非,当爹的就由着你后宅里头闹腾。
  可,计划不如变化大,朝堂争斗不如利益来的实在。
  就在陈元丰赶在回京畿的头一天,辽□□遇鞑子混入城中。
  幸而陈元丰听了林招招的梦境提醒,早早察觉出火器数目不对。
  这才有了此行目的,只是来此处屡屡碰壁,别说查了,连元老将军都没见着。
  第98章
  元老将军上下打量对面这年轻文官, “回京畿之路最好赶在这两日,你还还非要留下先不离开?”
  总算见到了人,陈元丰做足了晚辈的恭敬,任由对方打量。当然, 老将军也未夸张, 辽东的雪和冷,风餐露宿的环境对自己的身体并不友好。
  “老将军可曾发现什么异样?下官虽未查看突袭现场, 可也知道这些鞑子好像并不打算攻, 倒像是扰乱视线。”陈元丰答非所问, 主动谈起蹊跷之处,“辽东起骚乱, 比之以往是不是太早了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