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哪?”
“我...去给你煮碗醒酒汤。”
“不要。”顾清聆想也不想就拒绝,拽着他袖角的手攀岩上去,拽住了他的手腕,稍一使力,就将人拉了过来。
她顺着裴砚舟的手臂坐起身,又凑近了些,仔细端详着,又伸出手,一寸寸描摹着他的脸。
她嘟囔着:“长得还怪好看的。”
她顿了顿,脑袋又往他那边凑了凑,鼻尖埋入他的肩颈里,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,醉意朦胧地感叹:“你身上...好香。”
裴砚舟倒是有些僵硬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肌肤上,让他莫名觉着有些燥热,却又不舍的推开,脑海里几番犹豫,也不敢轻易回抱。
“不如留下来服侍我?”她缓缓放开他,掰着手指数着:“我有许多银两呢,还有地契,你留下来定是不愁吃穿的。”
裴砚舟一滞,似是意识到什么,缓缓开口问道:“清聆,我是谁?”
顾清聆歪着脑袋,思索着,又摇摇头:“不认识...但是好看,我喜欢。”
不知道他是谁就要他留下来,那岂不是随便换个好看的男子就行。
裴砚舟这样想着,竟觉着有些委屈,却也不能与她计较,只能轻叹一声:“清聆,你真的醉了,我去给你煮醒酒汤。”
他起身,一步都还没迈出去,便又被拉住。
“不准走。”
她将人又拽回来,摁在床榻上坐下,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搂了上去,吧唧一口就亲了上去,随后便将头埋入裴砚舟的肩窝里。
裴砚舟一愣,他们二人许久未这般亲密过了,等待了许久的吻竟在此时得到。
他的心跳越来越快,终于是忍不住,将人抱紧了些:“夫人...”
本以为顾清聆已经睡过去了,不曾想,竟还醒着,她抬起头,有些疑惑裴砚舟的话:“夫人?”
裴砚舟意识到不对,连忙放软了声音,小心翼翼地哄着:“是我失言了,不叫这个。”
“再亲一下。”顾清聆扒拉着他的脸道。
裴砚舟的脸上也渐渐泛起了薄红,已经有些情动,方才那个吻,早已搅得他心神大乱,如今她这般直白地索要,更是让他难以承受。
他心道有些不妙,想将身上的人放下去,可顾清聆怎么也不肯放过他。
顾清聆可不管他的局促,她的手扒拉着他的脸颊,微微用力,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,指尖蹭过他发烫的脸颊:“快些,主动亲我。”
“清聆...”裴砚舟喉咙滚动一瞬,又闭了闭眼,压抑着自己的声音:“明日再亲好吗?”
“你现在醉了,等明日酒醒,你若还想要,我绝不推辞。”
他不能保证现在亲下去,会发生什么,也不能保证,明日她醒来,会不会怪罪于他。
他努力压抑着身体的反应,以免让事情到了不能回转的地步,他已经等了这般久了,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。
顾清聆本就醉得晕头转向,听到裴砚舟的拒绝,心底无端有些生气:“快些,不然明日就将你赶出去。”
又是威胁道:“我说到做到。”
“好...”裴砚舟嗓音沙哑,再也控制不住。
不等顾清聆再开口,他将二人调转了个姿势,把人放在床榻上,自己则微微俯身,手掌轻轻按压着她的后脑,将人往自己这带了带,低头吻了下去。
却不用力,只是轻轻地覆上去,裴砚舟闭着眼,长睫微微颤动,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唇瓣的柔软,还有她身上清甜的青梅酒香,一切都让他心神晃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裴砚舟才缓缓松开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二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。
他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,喘着粗气:“这样...可满意了?”
顾清聆还是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,似是还没缓过来劲,嘴上却不客气:“怎么...不继续了?”
她说着,上手扒拉起了裴砚舟的衣裳,本就松散的衣襟被她彻底扯开,露出胸膛,裴砚舟浑身骤然绷紧。
他没料到顾清聆醉了后竟这般难缠,他艰难地抓住她四处乱摸的手,将人塞进被褥里。
顾清聆却并不善罢甘休,依旧抓着他,怎样都不放开,许是闹得有些久了,终究是沉沉得睡了过去,手上却还抓着他的手臂。
裴砚舟僵着身子,半晌都不敢动弹,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,胸口处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。
他放缓动作,小心翼翼地躺下,任由她抱着自己的手臂,盯着帐顶,感受着身旁人的气息。
身体燥热致使他有些难以入睡,顾清聆就这样撩拨完自己睡过去了,徒留他一个人受着折磨,裴砚舟在心底微微叹气,倒也不敢有大动作。
最终也闭上了眼,两人依偎着睡去。
天色大亮时,顾清聆才悠悠转醒。
宿醉的后劲席卷而来,脑袋昏沉胀痛。她眉头微蹙,缓缓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个人的手臂。
意识渐渐回笼,昨夜的零碎画面,一一浮现在脑海里。
她缠着裴砚舟喝酒,捧着他的脸说他好看,非要他亲自己,甚至还动手扒了他的衣裳...
脑海里的回忆竟如此清晰,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瞬间涨得通红,她昨晚到底都做了些什么。
她发觉自己甚至现在还抱着他的手臂,连忙撒手,坐起身,脑子糊成一片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感受到身旁的动静,裴砚舟也慢慢睁开了眼,他看着身旁的人,发觉顾清聆脸上不自然,便知道这是都记得。
裴砚舟眉眼弯了弯,坐起身,缓声开口:“头疼吗?”
“嗯...有些。”顾清聆低着头,不敢看他,心里期盼着他不要再提昨晚的事。
“我去煮醒酒汤。”他迅速起身,身上的衣服都有些皱了。
直到裴砚舟走出房门,顾清聆才放松下来,所幸他未提昨夜的事,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。
头还有些痛,她扶了扶脑袋,还是重新躺下,心里暗暗决定以后还是不喝酒了。
不多时,裴砚舟就端着一碗温热的醒酒汤走了进来。
他走到床边,将醒酒汤递到她面前,声音依旧温和,关切道:“喝了吧,喝了头就不疼了,往后还是不要沾酒了。”
顾清聆缓缓抬头,飞快地瞥了他一眼,又立刻低下头,伸手接过汤碗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一碗醒酒汤喝完,她将空碗递还给他,依旧垂着眸,小声道:“多谢。”
屋内一时陷入沉默,缓过来劲后,药效上来,头脑越发清醒,顾清聆便有些如坐针毡。
她抬头悄悄看了一眼,也不见着裴砚舟有离开的意思,她绞尽脑汁想找些话打破僵局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更不敢主动提起昨夜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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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明日可能会更可能不会,马上完结了,尽量明天更
第73章
裴砚舟将她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, 觉得甚是可爱,无端让他回想起了过去的事,只是可惜, 她应当是全然忘记了。
他突然无头无尾地开口问了句:“若我比陆云霄先与你相识,你会像对他那样对我吗?”
话音落下,裴砚舟有些紧张, 手心里也冒了些汗, 这话憋在心底太久, 终究是没忍住问出了口。
顾清聆倒是有些惊讶, 裴砚舟一开口,她本以为要提起昨晚的事, 还弄得她有些慌张,没料到居然是这样的问题。
她想了想,认真地回答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本想说不会, 但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, 不过事情都已经注定了,我们也不能回到过去,再问这个也没有意义了。”
这回答倒是比他想象的要好一些,但还是难免有些难过。
思绪飘回从前, 他至今都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顾清聆时的样子。
那是在书院的初春,还下着小雨。他那时已经在书院学了许久了,当朝孩童多为八岁入学,裴砚舟自然也不例外。
只是父母早亡,难免有些举步维艰, 他本也性子僻静,故向来是独来独往,一直到了十二岁那年。
顾清聆出现在了他的世界里, 她不过八九岁的年纪,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襦裙,初次踏入陌生的地方,倒也不害怕,眼睛滴溜溜地四处看。
他后来才得知,顾家本不愿送她来的,只是现在京中大多都会送自家的女儿去书院,若是不送,反倒失了脸面。
彼时他正捧着一卷书,就感觉到衣角被人拽了拽,低下头去,便是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。
顾清聆仰着脑袋,一双杏眼弯成了小月牙,直直盯着他看,半点不避讳,直直地夸着他好看。
她攥着他的衣摆不肯松手,他竟也鬼使神差的没有赶她走。
日后,顾清聆便日日要与他待在一处,若是有些功课上不大会的地方,裴砚舟也会细细与她讲解。
可陆云霄一来,顾清聆便将他抛下,后来更是连记也记不得那段过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