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细想来,倒也正常,陆云霄性子开朗,家世显赫,总能变着法子逗她开心,不像他不善言辞,又一无所有。
顾清聆很快就黏在了陆云霄身边,再也不与他待在一起。
他本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,几番去寻,还备着礼物预备道歉,反而更惹得她厌恶,可他却又总是放不下,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窥探着他们的生活。
就连现在,她都不曾想起他,昨夜那般对他,也没有一个解释,不过是一句问话,也不愿意哄哄他。
“我知晓了。”裴砚舟却莫名有些失落。
她听出来他语气里的失落,再度看向裴砚舟,他却只是眨了眨眼看着她,没有再开口,也没有离开。
顾清聆终是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,主动提起昨夜的事:“昨夜...我们...”
干脆眼一闭心一横,红着脸道:“我昨夜当真是不小心喝醉了,抱歉,你就当没发生吧,那些话不做数的。”
“当没发生?”裴砚舟在嘴里仔细咀嚼着这几个字,又道:“不做数?”这下语气里倒是颇有一股委屈的意味了。
顾清聆连忙点点头:“我那是喝醉了,做不得数的。”看向他的眼神却还是有些闪躲。
裴砚舟看着她慌乱闪躲的模样,半晌,才缓缓收回目光,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。
他沉默良久,终究是压下了所有的情绪,落寞地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顾清聆看着他这样,忽然又有些心虚:“我...我也不是...”
还未说完,裴砚舟就立马抬头接道:“不是什么?”
眼见着顾清聆面上的神情已然有些松动,他继续问道:“清聆,你要对我负责吗?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,有些过于炙热,顾清聆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,却又是自己理亏,声音渐渐弱了下去:“那你想如何?”
“我想与你成亲。”裴砚舟飞速地说道:“我想与你永远在一起。”
半晌没等到顾清聆的回应,他上前两步,缓缓地跪坐在床前,抬头看向她,手慢慢覆盖上顾清聆放在床沿边上的手道:“好吗?”
手心触及到,莫名觉着滚烫,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收回手:“不行!”
裴砚舟被她这反应刺痛,他低下头去,小声道:“为何?是我哪里做错了吗?我若有做错的地方,清聆你告诉我好不好?”
“我都能改的。”
“是因为我昨日没有依着你吗?我往后不会了。”说着,声音里已然有了些哽咽。
“不是你做错了...是我不想。昨日的事确实是我的错,但我真的不想。”她还未想好,不能就这么草率的又要裴砚舟成亲。
“我知晓了,我不该逼你的。”不过也只是一个吻而已,做不得数便做不得数,若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小倌,也可以。
总归没有去找旁人裴砚舟看着越发低落,眼眶都热了起来,眼尾微微泛着红,落在顾清聆眼里,倒像是她欺负了人不认账一般。
“唉,我也不是那个意思,”顾清聆想了想,也不想一直这样与裴砚舟拉扯不清下去了,她也确实对他不是全然没有感情。
她伸手,轻轻抚上裴砚舟的脸,让他抬起头来,道:“我也不是完全不愿意与你成亲。”
“当真吗?”裴砚舟顺从她的力道抬起头来,听到她话里的退让,眼里迸发出一丝欣喜。
“但我不要嫁与你,若要成亲,你得入赘。”
若不同意,那便算了,顾清聆这般想着,觉得这要求也不过分,这院子如今是她的,画的银两大多也是她的。
“好。”裴砚舟倒是想也没想就同意了。
“还有,你从前对我做的事让我很难受,你得与我一样难受才行。”
顾清聆脑子一转,忽然想为难一番,便道:“刚好屋里的柴火也不够了,给你两日时间,将柴房放满,不得让旁人帮忙,不得去购买他人的,一切都得你亲力亲为。”
那间柴房不大,加上来回的脚程,若要填满,两日时间倒也算是合适,她想着,这已是较轻的惩罚了,已经算是她大度了。
“好。”
顾清聆感到诧异,但既然裴砚舟应下了,她也没什么好再推脱的了,她身体也慢慢放松了下来,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总算是尘埃落定。
这样好像也不错,没什么好再纠结的了,过去的事便都过去了,想明白后,刚准备抬头,却见着裴砚舟起身径直走了出去,脚步还很急促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径直朝着城外的山林走去,他怕自己稍有迟疑,顾清聆就会反悔。
直到傍晚,顾清聆才见着裴砚舟回来,他一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,又沾了不少尘土与木屑,头发凌乱,额角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,想来应当是不小心划到的。
他的双手的掌心也已经被磨破,顾清聆却还是狠下心来,看着他来来回回,直到完成任务。
柴房被填的满满当当是,已是顾清聆给他下的最后期限了,算是勉强完成了。
裴砚舟整个人已是灰头土脸,衣服也被划破了好几道,变得破破烂烂的,掌心布满大大小小的血泡,大半都已磨破,里头的嫩肉翻卷出来。
他却没第一时间来向她汇报,而是先去沐浴更衣了一番,将手心上了药包扎好,待自己收拾妥当了,才来到顾清聆的面前。
裴砚舟等了片刻,未听到她的回应,心头一点点沉下去,喉间发涩:“可是...我做得还是不合你心意?”
“不是...”顾清聆看着他这小心翼翼的样子,心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她不知该说些什么,只是缓缓点了点头。
没有说话,裴砚舟却明白了她的意思,顿时感觉身体上的疲惫一扫而空,他激动地声音都有些颤抖: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”
他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的人,憋了半天,只留下一句:“我现在就去准备成婚的东西。”便头也不回的跑了。
背影再无之前的落寞,满是雀跃。
趁着他还未跑远,顾清聆喊了好几声,才将人唤回来。
“你急什么。”顾清聆颇为无奈道。
“我...怕你...”怕不做数,裴砚舟没敢说完。
顾清聆拉着他,在院子里走了走,最终还是道:“我觉着这院子有些小了,我还是喜欢从前的,我们往后有钱了,还是得换掉才好。”
裴砚舟许是欣喜过了头,一时口快道:“若你想,我们明日便可搬回去。”
“随时?”顾清聆疑惑地看着他。
裴砚舟才发觉不对,他心头一紧,解释道:“清聆,我并非故意瞒你,只是与你和离后,我便再也无心于朝廷了,那案子也复杂,我不愿再去自证清白,这才与陛下商量着直接将我罢官。”
“但陛下也说了,若我愿意回去,随时都行。”
“我往后不会了。”他认错的很快,态度也很好:“往后任何事,我都先与你说。”
顾清聆看着他,一时觉着荒唐,却又有些生气裴砚舟欺瞒于她,她抽开本与裴砚舟相牵地手。
裴砚舟倒是着了急,连忙拉住她,手里暗自用力,白色的纱布冒出了些红迹,顾清聆瞧见,还是有些不忍。
只道:“罢了,这次便原谅你了,若再有下次...”
“不会了,不会再有下次了,”裴砚舟笑了:“多谢夫人。”
“既然你无事,那明日你便去将陆云霄的事处理了,他这几日还找来茶楼了!”
“好,我明日便去处理。”
正文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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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这是我第一本小说,确实还有很多不成熟地地方,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,接下来还有几个番外,一个是过去的番外,其他就是一些我自己的比较喜欢的日常或者if线,番外不定时更新,但是这两周会全部写完,很感谢大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