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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文学 > 其他 > [鬼灭] 第二人生是真 > 第92章
  “啪!”
  “嘶。”铃鹿莓吃痛抽手。
  她脸上因为用力,一只眼睛都皱起来,缩着脖子用无痛的手按住刚刚被打的那只,反复揉搓。
  “你打人好痛哦。”
  她抱怨,但是没有说他做错。鼓着腮帮子起身,伸手。
  白净的手缩在蓝色宽袖里,捏成拳头。看来她这次有所警觉了。
  “干什么?”时透无一郎抬头,收回视线问。
  “你打了我,作为赔偿,你要把我抱过去。”
  开玩笑,外面太阳这么大,有个人抱自己挡太阳不好吗。
  时透无一郎看着铃鹿莓落在空中的袖子,低头不说话。
  铃鹿莓看着他,也不说话。
  突然,她想起来什么,“哒哒”跑到纸袋,从里面挑拣出一件羽织,很宽大,可以到铃鹿莓小腿的羽织。
  是铃鹿莓随手挑到的红瞿麦花纹羽织。
  她把羽织抱在怀里,又抛过去,扔在时透无一郎头上。
  少年依旧跪坐在那,羽织像红色的盖头,轻飘飘落在他头顶,盖住他的眼,盖住他的微怔,盖住他揪住裤子的手。
  落在地上的红瞿麦花红艳艳的痴缠着给予生命的地,也像女鬼一样,痴缠着前世爱人,缠着时透无一郎。
  跪在地上的时透无一郎他前都是红色,微妙的失去掌控的感,让他有些不习惯的不安。
  他想告诉铃鹿莓,“快把衣服拿走,太刺眼了。”但他始终开不了口。
  也许他孤单很久了,也许是他也贪恋有人陪他玩耍的温情,又也许……
  他希望铃鹿莓能做出,他不说,她也懂的举动。
  “噔噔!”
  眼前让他不安的红色头盖被抽走,世界一点一点,从地上他揪住腿间皮肉的手,到少女腰间,天青色袋带束住的太鼓结,水色盈盈在她腰间系带所长。
  “不许哭。”
  故作凶巴巴但那憋不住的“嗤”笑声,让时透无一郎不自觉软了眉眼,倒是升起一点没由来的期待。他顺着不断拔高的头盖,那双青玉的眼外,眼睫不停的站着。
  世界如东方亮起的天,清晨的雏鸟学叫声,花瓣上的晨露落地声,少女扬起嘴角,露出雪白虎牙的声音,他都听到了。
  他也看到了铃鹿莓那绿如深潭的的池水里,有一轮红日升起,圆中又恰好少了一个人的身形。
  他努力挺直腰板,用力往前探头。他想知道,她眼里的那个人,是谁?
  “时透无一郎。”
  她说。
  是时透无一郎。
  是我。
  他看到了。
  时透无一郎没有穿那件羽织,但他依旧把铃鹿莓保护得很好。难得安静下来的少女把手脚都缩在少年怀里,粉的几乎可以掐吹水的杏仁甲揪住少年胸膛的布料,埋在少年胸口的脸,传来的湿热呼吸,冷暖交替。
  他箍了箍她腰上的手,不顾少女用劲的手,步履稳当走向一地白色花瓣的房间。
  “吱呀。”
  少年背影挺拔,宽大的袖子下,一只白皙的手推开了门。
  一缕柔风,替他吹起翩然的衣袖,柔顺的墨发。
  一缕柔风,替他吹进一地花毯,也替他,把怀里的少女吹进房间,还有那道小声的“阿嚏”一起掩过。
  但屋里那些小声的抱怨声和好奇声就像在逆风中试飞的雏鸟,盖不住也压不过。
  背对着树的少年摩擦了一下垂下的指肉,抖动了下肩膀,连带着那缕在肩头的柔顺长发也落下。
  他走进房间,背着身,把木扉掩住。
  一只鸟落在树枝,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,一时间,院子里全是鸟叫声。许是人有不服输的骨气,有一道很生气的女生穿刺过木屋,把原本一展优美歌喉的小鸟惊到下意识展翅,立刻飞走。
  “时透无一郎!你给我滚出去!!”
  木门被打开。
  一个枕头,一个时透无一郎飞出来。
  落地不解的他想开口解释,下一秒,一个雪白的枕头飞在他脸上。
  “我不想听!给我走开!”没有出来的少女生气把门闭上,“嘭!”
  徒留一个少年站在原地。
  “我……又惹她生气了?”
  时透无一郎眉头下压,眼瞳露出疑惑的色彩。过去没沾染过世俗情爱沾染的少年,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,在意这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少女。
  同样也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乖乖待在他怀里的少女,能一瞬间变脸把他连推带挤的凶出来。
  他想不明白。
  一瓣白色落在鞋面。
  他的视线被吸引,定定看了许久,弯腰捡起落在他脚边的两只枕头。
  拍了拍上面的灰,抓在掌心。
  “吱呀。”
  木门被打开,只有一点点缝隙。
  时透无一郎没有看到少女漂亮的猫瞳。
  “我今天一整天要睡觉,不许打扰我!”
  她凶巴巴地说。
  时透无一郎不打算答应,他想和她说话。
  “但是你晚饭时候叫我,我要吃饭,我要吃烤鱼!”
  娇蛮的少女发号施令,刁蛮任性极了。但少年没有觉得不耐,以往青玉一样的浅瞳依旧清浅,可却无端让人觉得这是一潭深池。
  他定定看了许久,嘴巴有些微微抿起地,露出可以说得上乖的笑。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他答应。
  要一直和莓做家人。
  白丁香四月开,五月谢。
  绣球花是六月开,七月谢。
  院子里的丁香早就被风吹走了,余下的是新长的绿长果子。
  家外,透过窗户能看到有一颗绣球,花快败了。
  远处看,地上全是紫蓝色的斑点。
  这段时间,两个人同住屋檐下的日子很平常。
  无非是铃鹿莓每天都赖床,不早起,不午起,只晚起,搞得时透无一郎每次都只能把饭做好,送到她紧闭的房门前。
  平常,他总是敲三下她的房门。这时候,房里总会传来有些闷,但不难听出其慵懒的“知道了,放在门外吧……”
  他听力很好,可以听到屋子里被褥翻动的声音,他也可以听到被吵起来,会发出不满嘤咛的莓,还可以听到,在他假装走后,呼吸重新恢复悠长平稳的节奏。
  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。
  下雨天时候,铃鹿莓总是会不睡觉,她会像小虫子一样,蠕动着爬出窗户,光脚踩在黏湿的土里。不会爬树,却硬要爬,像是鱼在爬树,很久也没动静。
  她说自己从来没试过干这种丢人事,一定要试试,这时候,他就派上了用场。如果你想要讨铃鹿莓欢心,你一定要托起她的膝盖,让她踩在你的肩膀,在你这个板凳的帮助下,自己抓住粗壮的树枝爬上去。
  如果你非要帮忙,那你就是在帮倒忙。时透无一郎试过一次,直接带她坐上树冠,结果一时间被搞得有些懵的她会呆呆看着你,再探头看看地面,生气地指责他多管闲事,不给她成长的空间。
  在他默不作声,端出一份原味卡斯提拉后,又总能黏糊糊环住他脖子说他怎么能这么好,太贴心了吧,就像是小天使。
  骗子。
  刚刚还骂他多管闲事。
  时透无一郎垂眸想,手上却丝毫不减速地,在铃鹿莓咽下普通人一天血汗钱的一口后,很快拿勺子送上新的一勺。
  “不着急,还有很多。”
  他总能适时变出铃鹿莓想要的东西。
  当然,人和鬼的身体没办法比。
  哪怕拥有双腿的铃鹿莓暂时变成了人,攻击力基本上都消失了,但鬼就是鬼,不会生病,畏惧紫藤花。
  在时透无一郎强撑着病体,送过一碗紫藤花饭和烤鱼时,铃鹿莓在他平静的目光下,硬着头皮吃下。
  没办法,铃鹿莓本来是可以闹脾气不吃这碗饭的,可时透无一郎生病了。
  因为昨天陪她雨中爬树而发烧。
  强笑着,嘴里咀嚼着快要把她的血肉融化掉,强悍的鬼族天赋却又在融化那一刻,快速修复,痛痒反复。
  哪怕感觉嘴里有岩浆在流淌,舌尖有千万只蚂蚁爬行,铃鹿莓还是撑起一个,只有脖子上冒青筋的笑容。
  “很好吃呢,非常非常美味!”
  她不敢多吃紫藤花,旁边碟子里的鱼肉就都被吃完,草草扒拉几口紫藤花饭,铃鹿莓推开,说饱了。
  “真的吗,可我记得……”时透无一郎烧得通红的脸上露出一点疑惑和适时的犹豫,“以往小莓胃口没有这么小的。”
  “哈哈哈,这不是夏天快要来了吗,我要减肥了,哈哈哈。”
  铃鹿莓快要痛哭了,她嘴巴里是那样那种痛苦的双重折磨了,可痛苦全部都转移到她胃里了。
  她就像是在饮鸩止渴。将嘴巴里的痛苦转移到胃里,翻江倒海的痛让铃鹿莓脸色变得更加苍白。
  如果说形容初恋心动是胃里有一万只蝴蝶飞出。